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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ABO】完美公关(五)

现代社会下的王子X平民。ABOParo,双方都自以为单箭头的双箭头。

(一)  (二)  (三)  (四)

 

安迷修快步走过富丽堂皇的走廊,在偶尔遇到女仆时硬挤出微笑回礼。

他的丈夫回来了。

婚礼的一个月后,身为海军高级军官的三王子殿下就回到了自己服役的军队,安迷修便顺势搬回了医学院的教工宿舍。雷狮身在部队不见外人自不必说,安迷修也只用适时在媒体或社交网络上表达一下思念就足够维持民众对这桩婚姻——以及背后的王室——的支持与好感。

而这两个月间,安迷修从金那里听说了一些关于雷狮的不太妙的消息。

“都是凯莉告诉我的!她每天都和雷狮殿下呆在一起。”金说,随即他为安迷修僵硬的脸色感到不安,“我说错话了吗?”

安迷修勉强摆出笑脸安慰他。金天生擅长与人交往,他的单纯和活力让人难以拒绝,这也是他时常在琐事上闹笑话却仍被丹尼尔夸赞为“在公关上有潜力”的原因。可他确实没什么城府和心机,所以搞不懂凯莉告诉他的那些事中隐含的事实。

——与军方高层的交流,和政界的联系,甚至还开始将触角渗入商业圈。恐怕不止这两个月,雷狮从更早之前就开始有做一个安分王子之外的打算了。

他推开卧室的门,两个月里这间卧室似乎连灰尘都没有变化,雷狮赤裸着上身站在壁炉前擦湿漉漉的头发,像是他离开前的每一晚那样。

“欢迎回家,”雷狮假笑着,用一副过分浮夸以至于显得讥讽的腔调说道:“王妃殿下。”

安迷修阖上门,靠在门上试图以此给自己多一些底气。

“你在做些什么?”他直视着那双紫色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陌生,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了解雷狮的感觉并不好。

“你想对你的长兄做什么?”

雷狮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似乎是在评估他到底知道了多少。而正如安迷修所料,雷狮是不屑于掩饰和说谎的,“我有能力抢到的东西,为什么要放手送给他?”

“他是你哥哥!这本来就是他的!”安迷修低吼道。

“不,”雷狮说,“雷王室可不在乎什么长幼次序,谁有本事抢到手,那就是谁的。”他翘起嘴角冷笑,“更何况,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对我下手?”

安迷修不可置信地盯着雷狮。

雷狮渐渐收起了笑,他在面无表情时像是一尊冷冰冰的完美的雕像,冰锥似的目光让安迷修手脚发凉。

“只有我成为国王,”雷狮轻声说,“只有这一条路。你才能拿回自由。”

他直视着安迷修的双眼逼他面对这个事实,“所以,你还要妨碍我吗?”

安迷修想说既然结了婚我就没想过能拿回自由。他想说你不要做国王了,你从来都不想做国王的不是吗?

但他害怕泄露某些秘密,所以他只能躲开视线,什么都没有说。

 

安迷修在摆弄骨骼标本的时候收到了凯莉的短信,他丈夫的助理用规范尊敬的书面语通知他三天后要和雷狮一同出席一场晚宴。

他烦躁地把胫骨丢回箱子里,不顾自己刚刚摸了一大堆骨头用手指按揉额角。他不喜欢上流社会的晚宴,更不喜欢作为王妃参加晚宴。

可他有这个义务——正如雷狮本人在凯莉的通知后加上的一句:等到你成为王后之后就不必理会这些烦心事了。

 

安迷修把波洛领带的绳结套到脖子上,然后将周围镶着一圈碎钻的紫晶石拉到喉咙。这枚宝石像是项圈的锁扣,把王室的工具拴得紧紧的。他看过丹尼尔给他的新闻通稿,记者将会把笔力集中放在宝石“与王子双眸一样的”颜色上。

看到这一段时安迷修立刻放下稿子去衣柜的最底层寻找好多年前他送给雷狮的圣诞礼物——一条绿色波点的领带,丑得清新脱俗并且成功惹怒了十八岁的雷狮。

安迷修笑到打嗝,在金不明所以的注视下打电话给丹尼尔,试图劝他同意让雷狮戴这条领带。

“这不光和我的眼睛颜色一样,还是雷狮珍藏了多年的礼物呢!”他装出一副诚恳的腔调,实则笑得眼角含泪,“记者们可以尽情感慨我们的感情十年如一日的甜蜜,不是吗?”

丹尼尔当然没同意,所以现在雷狮正站在穿衣镜前为自己打领结。安迷修站在镜子不会反射到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打量雷狮挺拔的背影。

雷狮转过身时安迷修正靠在墙边研究领带的拉绳,他说该走了,安迷修漫不经心地应一声,跟在他身后离开卧室。

 

晚宴极尽奢侈浮华,水晶吊灯在高高的天花板上闪着铜臭味的光,穿着礼服的人们挂着假面虚与委蛇,酒杯碰撞时清脆的响声像是钻石碎在大理石的地板上。

安迷修假笑着和每一个殷勤凑过来的人道晚上好,不仅要躲开给自己的酒还要帮金避过不怀好意的邀请。终于寒暄得差不多了后他回到正在和政客谈笑风生的雷狮身边。

“哦,你累了吗?”雷狮侧身扶住他的腰,声音里是几近真实的关心。

安迷修矜持地垂眼点头,在雷狮向政客们道别时露出抱歉的笑容。然后他俩手牵着手离开宴会厅,在悄然出现的红发侍者的带领下去往今晚真正的目的地。

圣空集团的年轻帝王坐在沙发中央百无聊赖地摇晃红酒杯,在雷狮和安迷修挽臂走进时抬起眼睛,但仍显得兴趣缺缺。

“听说你想见我?”雷狮利索地抽回手臂,不等主人招待便自顾自坐在了嘉德罗斯的对面,安迷修只好坐到侧面的单人扶手椅上。

“雷德,没你的事儿了。”嘉德罗斯说,红发侍者鞠躬行礼,离开后关紧了门。

“是的,我想见见你。”嘉德罗斯轻慢地拖长了调子,“看一看你是不是传言中的那样……配得上我的支持。”

雷狮仰靠在沙发背上,哐得一声将穿着定制皮鞋的脚架到矮几上。他现在表现的不太像王子,而是与虎谋皮的狡猾奸商,“那么在你看来,我配得上吗?”

嘉德罗斯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了一直一言不发的安迷修。

“你有一个好王妃。”他突兀地说。

雷狮挑起眉毛,“没错。”

“但我猜你会在得到王位后就会把你的王后踢出王室?”

雷狮皱起眉,他不喜欢被看透。而嘉德罗斯仍探究地打量着安迷修,雷狮也不喜欢这个。

“没错。”他最终回答。

嘉德罗斯露出一个残忍的笑,“这肯定会让王室的声誉再次一落千丈的,而那些扶持你抢来王位的人会无比后悔曾经的选择。”

“除了你。”雷狮平静地回答。

嘉德罗斯大笑起来,“没错。”

他们聊得天马行空甚至不知所云,起码安迷修听不太懂。他认为这不仅是因为自己对商业或政治一无所知,更多的原因在于雷狮和嘉德罗斯都是疯子。

嘉德罗斯说雷狮很有趣,他的口吻听起来像是个任性且爱玩的小孩子在评价自己新得到的玩具。安迷修提醒自己,不论看起来多么危险和深不可测嘉德罗斯也还太过年轻了。然而这无疑使嘉德罗斯更可怕,毕竟孩子的恶意才是最单纯也最深刻的。

这时,可怕的天才少年又说了一句安迷修听不懂的话:“你可真可怜。”他狡黠地笑,紧盯着雷狮。

“你无法拥有他,但至少你能占有他。”嘉德罗斯说,“可你竟在为他的痛苦而内疚。怎么,猎人难道有必要照顾猎物的心情吗?”

雷狮面无表情地听着,不说话。

嘉德罗斯没趣地撇撇嘴,“算啦,虽然有点瑕疵,但你已经是唯一一个勉强合格的了。”他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

雷狮握上去,“合作愉快。”

 

他们回到宴会厅,雷狮在安迷修躲到角落前邀请他跳舞。

“要来一支吗?我们应该合群一点。”雷狮在他耳边说。

在人群的关注下安迷修没法拒绝,只好把手放在雷狮的手心里。他们脚步默契,顺着乐符的流淌起舞,安迷修却觉得身体和雷狮触碰的所有地方都在发烫。一曲结束后他拉着雷狮到阳台边,对每一个暧昧地看着他俩的人微笑示意。

“够了吧。”直到没人听得到他们的声音时安迷修才开口,“我累了。”

他确实很累,为了配合雷狮的秘密会谈他一整晚都精神紧绷。而在嘉德罗斯的会客厅里忍受打量的那一小时比这一整晚都更让他疲惫。

“我不想再掺和到这些事里了。”他倦怠地摇头,“我只是想离婚,对你将如何抢夺王位不感兴趣。”

雷狮捏住了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直视自己,“可是我想要的不止离婚。”他紫盈盈的眼睛像是属于暴虐野兽,“你不想在成为王后前多承担一点的话当然没问题,但恐怕我的好心也将到此为止。”

安迷修愣愣地看着他,感到无比陌生和恐惧。

“你可以亲自尝尝我母亲的感受再决定该如何选择,可惜到时候你就来不及后悔了。”

 

晚宴后雷狮没待太久就再次回到军队,当然这只是表面上,暗地里只有凯莉和少数的心腹知道他做了什么。得到了圣空的支持后进展迅速了很多,他猜他的长兄撑不了太久了。

圣诞节前夕他回到王宫,与他的长兄在父王的王座下碰面。他们维持着表面的友好,但雷狮看得出来在父亲夸赞自己时他哥哥恨不得将自己撕碎。

回到私人书房后凯莉带着刚收到的资料来向他报告,雷狮靠在椅背上,一边转笔一边心不在焉地思考圣诞晚会时该系哪条领带。

“殿下,”凯莉说,“殿下,您在听吗?”

雷狮瞟她一眼,没理会。凯莉的确是个称职的生活助理,同时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情报官,分析师和职业骗子——丹尼尔的确给他找了个好“助理”。而凯莉敏锐地看出来雷狮现在没心情谈工作,只好放下了手里那一沓纸。

“我猜您现在在想王妃殿下?”凯莉问道。她偶尔会突然说些这类不知死活的话,也许是笃定雷狮不会把她怎么样,也可能是因为她就喜欢刺激。

雷狮懒洋洋地把笔扔到桌子上,“我挺喜欢他上次戴的波洛领带。”

“重要场合上的配饰不能重复,但您可以要求王妃私下戴给您看。”凯莉说。

“他不会戴的。”雷狮说,“除非我告诉他我特别讨厌那条领带。”

凯莉思考了一下,表示同意。

“继续工作吧,”雷狮说,“关于刚才你提到的议案,我记得在去年三月份的报告中有一些有用的材料。去把它找出来。”

那些报告被放在墙边书柜的最上层,凯莉不得不去搬矮凳过来,毕竟雷狮是绝对不会怜香惜玉帮她拿下来的。

可她今天的鞋跟有点过于细高了,所以她在取下文件时一个不稳向后仰去时鞋跟在皮面矮凳上打了个滑——雷狮的座椅就在她身后。她在狼狈地摔到雷狮身上时在心中大骂,这下绝对会被扣一大笔工资了。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安迷修推门进来了。

 

安迷修匆匆忙忙地走过走廊,他心烦意乱以至于都顾不上对路过的女仆问好。

他刚才看到他刚刚回来的丈夫和美丽的助理小姐拥抱着躺在翻倒的座椅前,很明显他打断了某些好事。他动用了一辈子最好的演技微笑着说抱歉,然后关上门离开。

安迷修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听到的某句话,然后为自己直到现在才理解了含义而懊悔。

“你无法拥有她,但至少你能占有她。”

看来雷狮终于听从了嘉德罗斯的建议,和同为Alpha而无法进行标记的凯莉小姐互通心意了吧。

安迷修自嘲地想,我来得太不巧了。

 

雷狮在安迷修换好外出的衣服时回到了卧室,安迷修其实一直在等着他来。

“我希望你明白,”安迷修抢在雷狮解释或道歉——当然,更可能是摊牌——之前开口:“我为你感到高兴。”

雷狮微微睁大了双眼,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安迷修努力笑得真诚,“不管怎样我们也是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所以作为老朋友,恭喜你有了恋人。凯莉小姐很好,她配得上你。”

雷狮抿紧了嘴唇,安迷修一时间看不懂他眼神里的东西,但他为了不露馅而迅速移开了视线。

“所以,你完全没意见?”雷狮沉声问道。

安迷修不解,“为什么要有意见?”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似的从床边站起来,“哦,你是在意我们结婚了这件事吗?”他摆摆左手,同时控制住自己别去看无名指上的戒指,“我们本来就不相爱,所以这算不上出轨。”

“所以你也会爱上别人?我以外的人?”雷狮突然向前跨了一步,这让他显得有点咄咄逼人。

安迷修没料到会被这样问,他没准备好答案,“呃,会的吧。我猜。”他花了点时间组织语言,“其实我觉得这是好事。我们都需要有自己的生活,这样才不会把这桩婚姻和真实的感情搞混,不是吗?”

雷狮定在了原地。安迷修猜这是他的错觉,因为他竟有一瞬间觉得雷狮看起来有些无助。

“我过会儿有约,先走了,回见。”安迷修快速地说。在擦肩而过时他试探着拍了一下雷狮的肩以示友好,却发现雷狮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板。

可他的拙劣演技撑不住更久了,只好仓促逃离。

 

雷狮在身后的动静完全消失后才慢吞吞地挪动到壁炉边。安迷修离开前关掉了开关,余温渐渐散去后雷狮觉得有些冷。

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拨给为免于迁怒而早已经溜掉的凯莉。

“喂。”他打断了对面长篇大论却毫无歉意的道歉,“我不会扣你的工资。”

“啊,”凯莉有些惊讶,“我是不是该说谢谢?”

雷狮没理她,“将来你还会有奖金。十倍的。”

凯莉很快猜到了他的意思,“您是想要我——”

“我要你假扮我的情妇。在安迷修面前。”

 

安迷修开车回了学校,他今天本来没课,回王宫也不过是因为从金那里得知了雷狮的归期。

他百无聊赖地在校内街道上闲逛,偶尔有学生抱着书和实验服走过。

“殿下,是您吗?”

安迷修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没法立刻想起这是谁。他转过身,看到一个捧着相机的年轻男人。

“我刚才在为贵校一位教授做采访,”维德说,“真巧,又碰到您了。”

 

TBC

 

(六)

 

剧情开始狗血了起来……

还是想说一下,人物的一切行为都是我在考虑了剧情发展的合理性后决定的,可以说出场的每一个角色都对剧情有或大或小的推动作用。但是因为设定本身的原因和我作为作者自己的理解力与笔力不足,OOC难以避免,我只能保证绝没有不尊重任何角色,其他的只能有读者见仁见智。

当然不管怎样,还是希望大家喜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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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ou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