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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ABO】完美公关(十一)

现代社会下的王子X平民。ABOParo,双方都自以为单箭头的双箭头。

前文

骨骼咔擦咔擦作响,肉芽蔓延着包裹住嶙峋断面,细胞无穷尽般撕裂直到化出纤维添补创口,再由软骨一点点结出坚硬的痂。

雷狮在梦里能听到血肉悄然生长蔓延的声音,甚至看得到狰狞伤口里冒出鲜嫩柔软的红色新肉,它们彼此挤压的声音实质般令他觉得恶心,就像是被泡进了一汪滑腻湿热的肉馅,头顶还不停落下新绞出来的碎肉。

腥热的血气裹在他身上,他动弹不得地被自己的血肉淹没。

醒来时雷狮无声地深呼吸,干燥冰凉的空气灌满他的每一颗肺泡,那种诡异的潮湿感却似乎仍黏在他皮肤上。

他下意识想下床到窗边去吹吹风,能抽支烟就更好了,随即却想起来自己的小腿正打着石膏动弹不得。

安迷修就睡在病房另一头的陪护床上,雷狮侧过头去看,屋里太黑,他只能看到床上一片鼓起的轮廓。雷狮闭上眼去听,很快捕捉到从身侧传来的平稳的呼吸。

安迷修睡得很沉,雷狮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他再挣开眼,盯着天花板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他百无聊赖间连顶灯灯罩上的花纹都细细看了一遍。

他们最近和平得不可思议,主要功劳在安迷修那里。雷狮有几次故意想惹他发火,安迷修一开始差点破功最后却硬逼着自己把气憋回去,被梗得脖子都泛红也只是径自跑出去生闷气,过一会儿又回来装无事发生。

气氛不错的时候雷狮问他,你最近是转性了吗那么温柔?安迷修直翻白眼,说自己不跟瘸子一般计较。

但雷狮能感觉到这不是唯一的原因,安迷修有事瞒着他。前一天白天时安迷修坐在窗边看书,雷狮玩腻了游戏把掌机一丢,安迷修听见咚得一声掀起眼皮看过来,又兴趣缺缺地收回视线。

“喂,你说我怎么没死?”

安迷修连头都没抬,“我怎么知道,问主治医生去。”

“我应该问我的司机,可惜他死了。”

“……”安迷修翻了一页,“那就别问了。”

雷狮却对这个话题兴致很高,“这场车祸肯定和我那个蠢大哥脱不了干系,可为什么他把我搞了个半死后又救活了?”他视线太灼热,安迷修不得不合起书看过来,“明明就算没死透,也很容易让医生补个刀的,他却没这么做。我甚至都不会留什么跛脚之类的后遗症,那他大费周折闹这一出是想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大哥的想法。”安迷修皱着眉,“兄弟俩都是疯子。”他闷闷地添上一句。

“现在不说什么兄弟情的好话了?”雷狮讥笑道,“他也差点害死你。”

“不要再想这些事了,”安迷修看着雷狮的眼睛,表情郑重,“我们都没有死,这就够了。”

雷狮挑挑眉,没再说话。


车祸后的第二周他们回了家,只有他们俩的那个“家”。

在订婚后王室就准备好了房产,雷狮和安迷修还在那儿拍过几张关于置办新家的合照。但实际上他们从没住进去过,毕竟蜜月后两人就因“就职原因”而分居,偶尔几次雷狮回来也只是在王宫暂住。这次安迷修本打算还是回王宫去,雷狮却忽然提出要搬出来。

“总得住一下嘛,不然多浪费。”说这话时雷狮正舒舒坦坦地坐在轮椅里,任安迷修满头大汗地把他往卧室里推。

“这破门槛……你太重了!”他抱怨着踢一脚轮子,雷狮浮夸地哎呦大叫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踢到了他身上。

“你说这话好意思吗,是谁之前买了个游艇只开过一次就扔那里不管了?”

雷狮仰起头看他,眼睛里盛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的碎片,“我想要的东西,不管对我有没有用都要拿到手。”

安迷修叹口气,“任性的混蛋。”

安迷修把雷狮塞进卧室后进进出出地收拾行李,无数次路过肩并肩站在门口的保镖。这还只是两个,另外的一队就在楼下的车里随时听候差遣。这群人个个西装墨镜傍身,身材魁梧凶神恶煞,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搬来了哪个黑帮头目。

他正打算下楼把打包箱丢掉,没到门口就被保镖拦了。

“我们来就可以了。”

安迷修看着这两人一副恪尽职守的模样也没法拒绝,月余以来被紧紧看守的束缚感却又一次勒得他心烦。在保镖出门丢垃圾时他到阳台去打电话,对着通讯那端的口气是极少有的不礼貌。

“把那些人撤了吧,我们用不到。”

那头说了什么,安迷修脸色沉了又沉,“不安全?我想不通会有什么不安全,唯一的危险难道不是和这些保镖来自同一个地方吗?”

他冷硬地命令道:“这是我的家,至少在这里我希望自己能是自由的。”

挂上电话后他深深地呼气,从阳台上能看到楼下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开走了。身后突然碰得一响,安迷修回身看到雷狮操纵着轮椅撞在阳台门框上。

“你怎么出来的?!”他一想到刚才是怎么把人推进卧室的都感到头大,“你就不能老实呆着让我省点心吗?”

雷狮显然不满于管教,“你让别人给你自由,现在倒要干涉我的自由吗?”

安迷修哑口无言。

雷狮摆弄着方向纽,一点点旋转角度拐上了路,直直朝向前方的石膏腿简直像个趾高气昂的指向标。顺畅前进了半米后他退回安迷修面前,“是丹尼尔?”他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安迷修慢了半拍才接上话,“……是。让他把保镖撤掉,我们住在这里本来也是保密的,不会有外人来打扰。”

雷狮点点头,指挥着他的轮椅开远了。


下午时雷狮终于消停下来,安迷修半天没被他和他的轮椅碍路才想起来有阵子没听见他动静了。

安迷修简单冲了些蜂蜜水,往吐司上抹点果酱就权当下午茶。把盘叠茶杯收拾到托盘上后他端着去阳台,雷狮从两小时前就一直没离开那里。

初春的阳光明朗澄净,冷风被玻璃窗挡在外面,阳台倒成了个既有太阳又有地暖的好去处。安迷修轻手轻脚拖了只脚凳过来把托盘放上去,雷狮睡得正自在,免得吵醒他还要遭抱怨。

阳台上铺着地毯,安迷修便索性坐在地上。他两手向后撑着身体,眯起眼享受暖融融的阳光,雷狮均匀平静的呼吸就响在耳边。偶尔有浅淡的海风气息扑到他脸颊上,安迷修只觉得这是很久没有过的安心和放松。

他侧过脸看看雷狮,平时活蹦乱跳着找他麻烦的人这会儿正沉沉入眠,橙黄阳光被窗框分割一片片落在他身上。从下向上时能看到缓慢飘浮着的微小的尘粒,有几颗停留在雷狮的睫毛上在阳光下折射出反光,又在他微微颤动眼睑时簌簌滑落散进空气里。

安迷修怔怔看着他,直到远处门铃声突兀响起,他惊得一个机灵差点打翻茶杯。

“看够了?”

安迷修抬头便看见雷狮半睁了一只眼,正懒洋洋地看着他。他起身跑出阳台时只觉得脸颊发烫,跑出几步又拐回去目标准确地狠劲揉了一把雷狮的脑袋。

晒了半晌太阳后深色的头发早吸饱了热,拢在手心里蓬松温暖的一团。雷狮在突然袭击下诶得一声惊叫,又囿于轮椅难以反抗,眼睁睁看着安迷修小跑开去了玄关。

“安哥好久不见!”金抱着一堆文件书籍站在门口,活力十足地向安迷修问好,“咦,安哥你脸怎么那么红?”

难得的恶作剧后安迷修还微有点喘,他笑着侧身让金进来,背对着他阖上门。

“晒了太久太阳,有点热吧。”他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金是来给安迷修送之前留在王宫里的工作用品的,顺道还带来了丹尼尔的任务。

“又要拍照片?”雷狮头发乱糟糟翘着,看起来像是刚刚从枕头大战里逃出来。金忍不住一次次偷看他的脑袋,又畏于三王子殿下的威名不敢放声大笑。

安迷修把茶放在茶几上,金欢呼一声端起来喝。

“你就少抱怨了,也体谅一下公关部的辛苦吧。”

雷狮毫无风度地翻了个白眼,安迷修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克制不住想揍他。谁知道雷狮还没抱怨完,话风一转又对上了金,“这小子一来你就给他泡茶,我怎么只有蜂蜜水喝?”

安迷修这次没克制,直接把抱枕瞄准他脑袋扔了过去。雷狮太熟悉安迷修的套路,脑袋一歪便躲了过去,还冲安迷修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小心你下次连生水都喝不上。”安迷修不敢下更狠的手,也就只能不痛不痒地威胁一句。

过了一会儿安迷修开始检查金带来的东西,雷狮闲得无聊又兜兜转转得溜回了阳台。安迷修懒得管他,倒是没几分钟就注意到金坐立不安地四处张望。

“想转转看吗?金你自己随便看就是,没哪里不能进的。”安迷修告诉他。

金却摇摇头,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地凑近了些,“安哥,我想拜托王子殿下一件小事……我想在他的石膏上写几个字!”

安迷修知道孩子中有在石膏上签名或留言祝福的小潮流,只是没想到金那么大了还会这样孩子气。

“我发小以前也打过石膏,好多跟他根本不熟的人都留言了,他就是不让我写!”

安迷修好笑地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你去问问他好了,被赶出来可别哭鼻子。”

金立马蹦起来,三两步冲向阳台。


傍晚时金准备离开,安迷修本打算留他一起吃晚饭,但金说晚上有约,有机会下次再来。

雷狮的嘲讽从阳台远远传过来,“还想有下次?我看这傻小子撑不到下次就会丢掉饭碗了吧。”

金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对安迷修摆摆手道别后离开了。安迷修关好门往阳台去,雷狮正百无聊赖地用完好的那只脚把脚凳踢来踢去,另一只腿的石膏上有个金色箭头的图案。

“看来你还挺喜欢金的。”安迷修靠在门框上,看着雷狮后脑勺上那个发旋。

“你也跟他一起傻了?我怎么可能喜欢白痴。”

安迷修耸耸肩,“你允许他签字了,而且还主动和他开玩笑。”他自认算不上完全了解雷狮,但也比旁人了解得多。雷狮常常显得刻薄,但有些独有的“刻薄”是只会对认同的人展现的。

雷狮哼了一声,没再搭理他,倒是安迷修来了兴头,回书房翻了马克笔跑过来。

“你干嘛?”雷狮警惕地看着安迷修,配上他那头乱发竟有几分像是只炸毛的猫咪。

安迷修笑眯眯地靠近,蹲下来轻轻敲了一下雷狮的石膏腿,“让我也签个字嘛。”

“你也和那小子一样蠢了吗?”雷狮作势用那条好腿踢动了两下,实际没用多大力气,安迷修轻松就按住了。

他低着头小心地在石膏绷带粗糙的表面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慢吞吞地说:“你总是到处乱跑,这样就算你走丢也能被捡到的人送回来了。”

他感觉到雷狮的手按在他头顶,却并没有报复揉乱头发。

“我不会走丢。”

“是吗?”安迷修随口反问一句,站起身合上笔帽。雷狮满脸不爽地抬手抢过笔,弯腰在石膏上涂画起来。安迷修看着他在那个名字边打了个箭头,在旁边写了个大大的“白痴”。

雷狮啪得扣上笔帽,把马克笔丢回安迷修怀里。

“只有白痴才会走丢。”


晚上安迷修突发奇想地用雷狮石膏上的字拍了照交差,发给丹尼尔后就把这事忘在了脑后。然而过了几天丹尼尔一大早就打电话给他大加称赞了那组照片,还鼓励他俩再接再厉。

安迷修被电话吵醒时脑袋都是懵的,这会儿为了新创意琢磨地直揪头发,雷狮倒已经事不关己似的从床头摸来手机搜索他们的账号。这个账号全部由公关部打理,他俩平时根本不愿意看这个相当于被挂在全国人眼前公开处刑的玩意儿。

“天呐,殿下出了车祸,我之前竟然还在抱怨原定的访问计划取消了!上帝保佑您们平安!”

雷狮面无表情声调平板地念了一条评论,安迷修震惊地转头看他。

“王妃和殿下的感情真让人羡慕,相信有王妃在殿下会被照顾得很好!”

“你闭嘴吧!”安迷修恼羞成怒地叫道。

雷狮充耳不闻,接着念道:“要我说这也算因祸得福,终于能甩开工作和王室任务享受二人世界啦!”

“都让你闭嘴了!”安迷修扑过来想夺走手机,雷狮灵活地侧身,一边还又念了一条。

“两位殿下的相处真可爱!这种情侣间的小互动真是甜蜜呀~”

安迷修绝望地惨叫一声,雷狮哈哈大笑起来。

“竟然会有人把白痴当做爱称,”他促狭地坏笑,“哦我的——”

“别说!别说!”安迷修猜到这家伙想说什么来捉弄他,手忙脚乱地拿枕头蒙雷狮的脸,“你少恶心我!”

雷狮闷声闷气地笑,安迷修气得隔着枕头又把他头发乱揉一通。

“你别乱动。”雷狮忽然生硬地命令道,安迷修一怔,以为自己碰到了雷狮的腿。

“抱歉,我以为这个位置不会……”他嘟囔着挪动位置想从雷狮身上挪开。

雷狮却猛地扣住他腰,厉声警告:“说了让你别动。”

安迷修僵在原地,半跪半坐地跨在雷狮大腿上,莫名的紧张气氛让他控制不住地呼吸加重,两人沉沉的喘息声绕在耳边。

枕头滑下来夹在他俩胸口之间,露出雷狮乱糟糟的刘海下一双亮得骇人的眼。他像头捕食中的野兽般紧盯住安迷修,颊侧肌肉紧绷着仿佛瞬间就会张开利齿咬断草食动物的脖子。

“你个白痴,”雷狮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嘶声说道,“不知道Alpha也会有易感期的吗?”

TBC


十二十三0一定得这周搞完……!拖到下礼拜之后感觉就不太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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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ou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