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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ABO】完美公关(十七)

现代社会下的王子X平民。ABOParo,双方都自以为单箭头的双箭头。

前文

 

安迷修赶到医院的时候大脑都是一片空白的,维德说怕他开车别也出事,直接把他送到了医院楼下。

他连道谢都没功夫,下车还不小心绊了一跤,踉踉跄跄地冲向大门。这间私人医院是王室成员常来的,保密做得好,现在还根本没有媒体得到消息,门外空荡荡得没什么人。

安迷修一路往楼上跑,从走廊拐角有个护士迎面走过来,大概是知道他到了被派来迎他的。

“殿下,请跟我来吧。”

安迷修点点头,他抿着嘴唇不敢出声,怕暴露颤抖嘶哑的嗓音。

步伐慢下来,安迷修却分明感觉得到心跳越来越快。他认得这路不是往手术室走的,但从现场照片那惨状看不可能免得了再进一趟手术室。他忍不住害怕,因为不要说达成目的了,他甚至都还没来及告诉雷狮实话。

直到护士引着他一路走到一间病房前安迷修才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他不禁疑惑,才不到一个钟头,手术不至于做得那么快。

而护士礼貌地向他道失陪,安迷修便一个人站在病房门口。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压住狂跳的心脏后把手压在门把上,打开门。

看见屋内的光景他怔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病床上的人。

雷狮确实躺在床上,但他不仅没盖被子,没穿病服,身上更是连丁点狼狈都看不出。他两手向后交叉着抱着后脑勺,舒坦地半靠着坐在床头,丹尼尔就站在窗边,显然刚才就是他从窗户看到了安迷修的到来。

“这是……怎么回事。”安迷修听得到自己声音都在发抖,但现在是因为愤怒。而雷狮还是一副自在逍遥的样子,直接穿着短靴就踩在床单上的脚翘着一摇一晃。

“既然殿下已经到了,我就先走了。”丹尼尔笑眯眯地向安迷修倾身行礼,雷狮没看他,只是嗯了一声。安迷修也一时分不出心思管他是留是走,点点头就侧过身让他出门。

门在安迷修身后咔哒阖上。安迷修又深呼吸一次,这次是为了让自己别太激动直接把假伤员揍成真伤员。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重,最后停在病床边半步外。雷狮仰着头看他,笑得十足无辜,安迷修面无表情地看回去,开口时听不出半点情绪。

“这是怎么回事,你该给我一个解释。”

雷狮早猜到他会问什么似的,面色分毫不变。

“你不是不关心我那些计划吗?现在怎么又想起来过问了。”

安迷修只觉得怒火顺着喉咙涌上来,又被理智硬压回去,低吼道:“我是不关心你那些计划,但我关心你!”

雷狮似乎怔了一下,很快又不着痕迹地恢复原样。“也是,你上次就说过,我死了你也没法自由。”

安迷修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怎么敢这么说!?”他弯下腰揪住雷狮的衣领,“你难道以为我关心你就只是为了这个吗!?”

“那还能为了什么?”雷狮丝毫不为他所动,一双平静的眼睛直直看着安迷修,“你倒是告诉我,还能是为了什么。”

安迷修像是被烫到似的猛然间收回手。他站着,两手垂在身侧,却仍在不住得抖。雷狮盯紧了他的眼睛,安迷修想躲开视线,却失了魂似的根本挪不开眼。

“从六岁起,我害得你没有朋友,没有隐私,没有属于个人的空间,没有正常的生活。再后来,我甚至害得你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订了婚,又被迫结了婚。你应该恨我的,安迷修。”

雷狮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叙述某个无聊的故事。这是他俩的故事。安迷修却听不得一样,攥着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看着我。”雷狮却不允许他逃,只三个字便蛊惑了安迷修仍牢牢与他对视。

“可是你却不愿意我死,或者说,连看到我受伤你都不愿意。”

安迷修试图辩驳,“我只是因为——”

“如果只是因为我死了你就彻底逃不出王室,你就应该只会更恨我。”雷狮强硬地打断了他,“因为我不仅毁了你之前的人生,还要把你的未来都拖下水。你应该愤恨、恼火、诅咒,而不应该是害怕。”

安迷修呆呆地看着雷狮,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辩解了。

雷狮平静而残忍地撕开尘封多年的伪装,直到把安迷修鲜血淋漓的心脏攥在手里。

“可是你却在害怕。为什么?”他轻声问,却没有等对方的回答,“安迷修,你不恨我。你爱我。”

安迷修几乎无法呼吸。

他其实本来也没打算再藏多久。但在他的计划里,他应该是主动地、自愿的,在稳妥地措辞和心理建设后和雷狮好好谈一谈。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再畏于向雷狮袒露心迹,倒不如说还一直拖着只是想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把告白当做最后一件礼物,郑重地交给雷狮。

可是雷狮不愿意,安迷修早就应该知道的。他苦笑着抬手按了按额角,大起大落的情绪变化让他有点头晕,而雷狮的裁决又狠狠砸在他身上,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雷狮的笑显得势在必得。安迷修叹了口气,心说自己早该想到雷狮不会甘心等他开口。雷狮是那样张狂霸道,他不稀罕别人奉到他面前的东西,他更喜欢自己去抢。

就连一句我爱你,他也非得赶在安迷修坦白前,自负又强硬地逼他承认。

安迷修忽然觉得像是耗尽了体力,犟了几个月的那一口气骤然泄了劲,绷紧了几个月的神经也松了下去。他疲惫地坐到床沿,歪过头看着雷狮。

雷狮没说话,只是把靠近安迷修那侧的左手摊开放在床上,安迷修默不作声地把自己的左手覆上去,两枚戒指相碰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落在他耳中却清晰脆响。

“我还以为我演得挺好的。”他咕哝着,像是抱怨。

雷狮哼得笑了一声,“是挺好的。要不是那个金毛小鬼不知所云地跟我乱说了一通,我也不会往这个可能上想。”

“为什么?”

“因为你演得好,行了吧。”雷狮翻了个白眼,极为敷衍地夸奖道。

安迷修轻声地笑,有点得意,毕竟要得雷狮一声夸可太不容易了。等笑完他又摆出严厉的表情,“金那孩子,回头我得批评他泄露机密。”

“那你呢?”雷狮懒洋洋地问。他翻过手把安迷修的扣在下面,十指缠在一起,互相亲昵地磨蹭。

“我什么?”安迷修低着头看他们的手,雷狮啧一声,警告似的挠了下安迷修的手心。

“你少装傻。”

安迷修又笑,看起来却有点难过。“在登格鲁,你想都没想就扑过来护住我……我是迟钝,也一根筋,但是我不蠢。”

雷狮气笑了,“你是说我蠢吗?”

“我们俩谁也没资格说谁。”安迷修看着他,眼睛里沉着两汪温柔的绿水,“那么久了,但凡我们哪一个早点想通,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

“那你这几个月又为什么还瞒着我?”雷狮问。

“你都知道了吧,还问什么。”

雷狮摇头,“我只知道我需要知道的。你和鬼狐天冲有交易,这几个月来有些不小的动静也是你们的杰作,这我知道。但是,你们的交易具体是什么,做这些事的目的又是什么,我没查,也没必要查。因为我会让你亲口告诉我。”

安迷修说:“你不担心我会做了什么不利于你的事吗?”

雷狮耸耸肩,“你不会的。”

 

一月,登格鲁。

维德带着安迷修离开医院,安迷修本以为他们需要开车,结果维德直接领着他穿过医院后门外的小巷子,停在一家看起来低调普通的咖啡店门口。

“就是这儿?”

维德欠了欠身,“这里当然配不上殿下的身份,但特殊情况,请您包涵一下。”

安迷修懒得和他虚与委蛇,先一步踏上门口推开了门。

鬼狐天冲在包间里等他,在维德打开门将安迷修让进来时起身行了个相当漂亮的礼——动作规范优雅,同时又显得不卑不亢。

安迷修暗自审视这人,不得不承认若不是早有交锋,他第一眼也会下意识对鬼狐有好感。这个男人的面具像是长在了脸上,能在不同的人面前变化出不同的,也是最合适的表情和神态。

“殿下,感谢您愿意赏光。”

“废话就没必要说了吧。”安迷修在鬼狐对面坐下,冷冰冰地打断他的客套寒暄。

鬼狐笑笑,丝毫没有被冒犯的不满。“您有什么想问的,就请尽管问吧。我会尽我所能给您答案的。”

安迷修说:“你是王储的人。”

“没错。”

“但这次你没有真的要雷狮的命。”他眉头微皱,在说出口的同时也在反复思考,“按我对王储的了解,他野心极大又恨得下心,既然决定要冒着被揭发的风险做了这种事,就不会好心留一线生机。所以这是你擅自决定,不让雷狮在这次‘事故’中丧命的?”

“并不全对,但也差不太多。”鬼狐回答道,“王储殿下确实起了杀心,但我认为这条路还是风险太大代价太高。所以我花了很多功夫才勉强劝动他改变主意,只不过,如果这次您没有答应和我见面的话,我回到王都就要受罚了。”

“为什么。”安迷修问,“你为什么认为雷狮没必要死,又为什么需要我?”

鬼狐笑笑,“因为王子之死必然引起轩然大波,一旦有所不慎就会对王储的名声带来损害。所以这次事故虽然结果差不了多少,但其实性质完全不同。

“在王储原本的计划中,三王子殿下和您会在车祸中殒命,自然没有了竞争力。而现在我的计划是,”鬼狐向前倾身,带着诡密的微笑和深不可测的眼神,“由您来帮助我们,让三王子在健康健全的前提下,丧失他原本拥有的在民众中的巨大声望和号召力。”

安迷修看着他,半晌才开口:“你想要我公开这桩婚姻的真相。”

“也不必公开全部的。”鬼狐摊了摊手,“或者说是,公开一部分被润色后的真相。比如,你们其实并不相爱,这些年来被绑定不过是受王子殿下的胁迫,之类的。”

安迷修替他接着说下去,“这样一来雷狮的名声就毁了。没有人会支持一个强迫Omega成婚的王子成为国王,说不定都不用民众先反对,Omega保护协会就会直接给他定了罪的。”

“如此一来,殿下您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三王子离婚了。”鬼狐笑道。

“你怎么确定我就会按你说的来做?”安迷修抱起手臂,这是自我防卫的姿势,“要说之前你不知道倒也好说,但现在,我既然能因为这场车祸立刻独自来见你,你不至于蠢到看不出来,我对雷狮是什么感情。我为什么要毁掉我喜欢的人的名声和他的前途?”

“因为比起这些,”鬼狐看起来胜券在握,而安迷修意识到确实如此,“你更在乎他是不是能好好活着。”

安迷修没有立刻回答,鬼狐便继续煽动道:“经历这次的事件后王储的心狠手辣您也亲自见识过了,如果您不答应这个交易,接下来他会再下什么手,您应当能想象得到。这一次殿下活下来了,下一次呢?”

鬼狐低声蛊惑:“您看如何?”

安迷修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我拒绝。因为我有更好的办法。”

安迷修知道雷狮从来都不想做国王。而他向来任性妄为,随心所欲,那么对他来说为了还给安迷修自由而抢一个王位来也算不上什么需要纠结的难事。安迷修也知道,以雷狮的手段根本不惧王储的明刀暗箭,他也足够优秀配得上冠冕王袍,只是安迷修不愿让他为了这个荒唐的理由从此把自己绑在王座上罢了。

鬼狐的示好,反倒正好成了机会。

办法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引导舆论,在潜移默化间转变公众的某些默认观念。在数次事件的引导和暗中操作的推动下,人们会渐渐相信,三王子多年来在媒体和公众的窥探下已经丧失了极大的生活空间,所以他不仅并不热爱王室所给予他的锦衣玉食和王权所能带给他巨大力量,反而只向往平凡、普通,没有摄像头和闪光灯的安定生活。

在确立的这样的人设后,雷狮反倒是绝不可能再参与王位的竞争了。否则,前后的言行不一和鬼狐本计划曝光的真相一样,都会是对他在公众中正面影响力的巨大打击。只要稍加操作,多年来雷狮在国民心中建立的良好形象便会轻易崩塌。

对于鬼狐和王储一方来说,这个方法“更好”之处在于他们可以把造成了三王子如今局面的罪魁祸首推给国王。受人爱戴和尊重的三王子殿下如今为什么会宁愿脱离王室?矛头自然指向二十年前将幼子推向镜头面前的冷酷的父亲。

舆论的压力下,现任国王的王座便再也坐不稳当。立刻退位让贤当然不可能,但只要能加快王储登上王位的进程,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就是这样。”安迷修说得口干舌燥,雷狮也完全懒得动手给他倒水,还是他自己探身从床头柜上拿了杯子。

“和我猜得差不多,”雷狮说,“你倒也不傻嘛。”

安迷修现在懒得再和他吵嘴,“现在该你给我解释一下了吧,关于你这桩假车祸的事。”

TBC

 

因为白天临时有事所以时间有点紧,晚了几分钟。

终于写到坦白啦,明天应该能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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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ough.